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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人大常委會12月27日舉行新聞發布會

12月27日,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三十一次會議閉幕后,全國人大常委會辦公廳召開新聞發布會,有關方面負責人就本次會議表決通過的法律等有關問題回答記者提問。 發布會現場 全
  

 12月27日,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三十一次會議閉幕后,全國人大常委會辦公廳召開新聞發布會,有關方面負責人就本次會議表決通過的法律等有關問題回答記者提問。

發布會現場

  全國人大常委會辦公廳新聞局局長何紹仁:

  剛才,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三十一次會議舉行了閉幕會,常委會組成人員158人出席,出席人數符合法定人數。會議以158票贊成,全票通過了關于批準《內地與香港特別行政區關于在廣深港高鐵西九龍站設立口岸實施“一地兩檢”的合作安排》的決定;會議以156票贊成,2票棄權,表決通過了新修訂的農民專業合作社法;會議以156票贊成,1票反對、1票棄權,表決通過了煙葉稅法;會議以158票贊成,全票通過了船舶噸稅法。今天的會議是上述一個決定和三部法律的專題新聞發布會。我們很高興地邀請到6位嘉賓來共同回答大家的提問。

  這6位嘉賓是:全國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李飛先生,國務院港澳辦副主任黃柳權先生,中國鐵路總公司客運部副主任黃欣先生,他們三位共同回答與關于批準“一地兩檢”的決定有關的問題;全國人大農業與農村委員會法案室主任張福貴先生,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工委經濟法室主任王瑞賀先生,他們兩位共同回答與農民專業合作社法有關的問題;財政部條法司副司長周勁松先生,他與王瑞賀先生一起回答與煙葉稅法、船舶噸稅法有關的問題。下面請大家提問。這邊第三排的女士。

  中國日報記者:

  謝謝主持人,中國日報記者提問。據了解,廣深港高鐵自2010年開啟施工建設,明年第三季度可能就要通車運行了。為此,我們有三個問題想要了解。第一,修建廣深港高鐵的背景和意義是什么?特別是高鐵在香港和內地交往聯系上有什么優越性和便利性?第二,我們注意到本次選擇了在西九龍站設立口岸,由內地和香港的出入境機構在西九龍站內辦理出入境的檢驗,也就是我們所謂的“一地兩檢”模式,想請問選擇在西九龍站設立口岸的原因是什么?第三,本次常委會作出決定,批準在西九龍站設置口岸并實施“一地兩檢”,其法律意義和作用是什么?主要是為了解決什么樣的問題?謝謝。

  全國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李飛:

  謝謝這位記者的提問。你提的這三個問題,涵蓋得已經比較全了,今天承擔答問的有三位。第一問,我認為由中鐵總公司回答更好,所以我建議先請黃欣主任回答。

  中國鐵路總公司客運部副主任黃欣:

  謝謝這位記者的提問。廣深港高速鐵路是香港與內地大型基礎設施協作的一個重要內容,也是國家中長期鐵路網規劃“八縱八橫”高速鐵路的主要通道,是京廣高鐵往深圳與香港的延伸線。從背景來看,原鐵道部、廣東省和香港方面,從2002年開始就共同啟動了這項規劃的研究工作,明確了統一規劃、分段實施的原則,并分別按照程序報批。之后雙方都建立了專門的技術研討溝通制度,共同對建設運營的有關問題進行了研究。

  到2009年2月,中國鐵路總公司也就是原鐵道部與香港特區政府的運輸與房屋局共同簽署了備忘錄,對整個項目的建設時序、深廣連接段的安排、基電設備的統一以及將來的運營組織等方面商定了原則指導意見,成立了溝通協調小組推進各項工作。

  廣深港高鐵北起廣州,經東莞和深圳到香港,全長大約是142公里左右,在內地設了6個車站,在香港設了1個車站,就是西九龍車站。其中內地的廣深段和深圳到福田段分別在2011年和2015年年底通車,目前運營時速300公里。累計到目前為止,已經運送旅客超過1.7億人次。

  香港段全長大約26公里,由香港特別行政區于2010年開工建設,從香港方面提供的信息來看,計劃明年三季度通車。今年以來,我們在前期充分溝通協調的基礎上,按照中央的要求,中國鐵路總公司與香港特別行政區專門成立了運營準備工作高層協調機制,定期召開會議研討、協商開通運營的各項準備工作,為推進廣深港高鐵的全面開通運營提供了較好的保障。

  大家都知道,近年來中國高鐵得到了飛速的發展,我們按照國家中長期鐵路網的規劃,科學有序地推進了鐵路建設,“四縱四橫”的高鐵網基本成型。今天的媒體已經報道,“四橫”的最后一個收官之作石濟高鐵將于12月28日正式開通運營。我國鐵路的營業里程已經達到了12.4萬公里,高鐵已經超過了2.2萬公里,比世界其他國家高鐵加起來還要多,我國擁有了世界上最現代化的鐵路網和最發達的高鐵網,也有世界上商業運營速度最高的時速350公里的“復興號”。中國鐵路在線路勘測設施、工程建設、列車控制、牽引供電、運營管理、安全保障和設備制造等領域都取得了一系列自主創新成果。中國鐵路的總體技術水平已經邁入了世界的先進行列,部分技術處于世界領先的水平。

  中國高速鐵路的快速發展極大地提升了人們出行的便捷性,特別是高鐵成網運行以后,也讓區域和城市間的時空距離大大縮短。目前中國高鐵發展十年來,累計運送旅客已經超過70億人次,相當于全世界每個人坐過一次中國高鐵,高速鐵路已經成為國人出行的主要方式。

  廣深港高鐵全線開通運營后,將形成內地與香港特別行政區之間重要的快速客運通道,并且與珠江三角洲的城際軌道交通網和全國高速鐵路客運網直接銜接,融入了世界最大的高鐵網,將大大加強香港與珠三角以及內地的溝通和聯系,也將直接改變香港和內地間人員的往來方式,廣大民眾和市民往來香港和內地可以享受到更加優質、便捷的運輸服務。

  同時,隨著廣深港高速鐵路的建成通車,內地與香港間將由目前既有的廣九普速鐵路和新建的廣深港高速鐵路兩個鐵路運輸通道,也可以為沿線的百姓提供更加多元多樣的鐵路運輸服務。今天全國人大常委會批準了這個合作安排,我們將以此為新的動力,進一步加大運營準備工作的推進力度,和港方一道為廣深港高鐵的如期開通運營作出積極的努力。謝謝大家。

  李飛:

  我補充一句,剛才黃欣主任雖然講了很多成績,但還有點謙虛。今年11月16日下午,特區政府安排我到西九龍站去看了一下。12月13日,我又陪同主持港區全國人大代表選舉的王晨副委員長到現場看了一下。據介紹,現在全世界的鐵路車站中,兩個最大的都在中國,地面上最大的是北京南站,地下最大的就在香港,有40萬平方米建筑面積。我看了以后感覺特別震撼,我跟在那里擔任建設任務的總監、將來港鐵的總裁還有運輸局的常任秘書長說,你們應該申報吉尼斯世界紀錄,而且要在內地的話,你們申請最高的建筑獎肯定能拿到,我幫黃主任再做點廣告,謝謝。

  下面我臨時請港澳辦黃柳權副主任講,整個10年左右廣深港高鐵和西九龍高鐵站建設的推進,他們兩位是直接的當事人,所以在講具體的歷史過程和一些技術性問題時,他們兩位是專家,剩下我再來回答法律問題。謝謝。

  黃柳權:

  感謝剛才中國日報記者提出的問題,我來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為什么會在西九龍站設立口岸實施“一地兩檢”?香港回歸以后,香港和內地的交流,特別是和廣東珠三角之間的交往越來越緊密,人流、物流的增長非常快。我們看到僅僅是在深圳和香港之間的口岸就有6個,大多數口岸都是在改革開放以后建成的,但是這些口岸的建設仍然滿足不了兩地便捷交往的需求,所以這些年來簡化通關流程、縮短通關時間、促進兩地之間人員、貨物、資金、信息等要素的便捷流動,成為兩地民眾的共同愿望。

  2008年國務院批準了廣東省的一個規劃,這個規劃叫做《珠江三角洲地方改革發展規劃綱要》,這個規劃綱要是規劃到2020年的,在這個綱要里明確提出粵港澳經濟要進一步融合發展,要形成三地分工合作、優勢互助、全球最具核心競爭力的大都市圈之一。所以這個規劃綱要實施以后,在珠三角建設一小時生活圈、一小時經濟圈、一小時城市圈的現代化基礎設施開始全面實施。

  香港提出興建高鐵就是在這個背景下提出來的。目的是通過對接國家高鐵網絡,融入珠三角一小時生活圈。建高鐵能不能發揮高鐵的快速、便捷作用,口岸的選址以及查驗的模式就顯得非常關鍵。因為在“一國兩制”之下,往來香港和內地之間要進行通關查驗,所以這個點選擇在哪兒非常重要。

  香港特區政府經過認真的評估考察,提出興建高鐵而且建議在西九龍站實施“一地兩檢”,應該說是香港特區政府積極作為,使香港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重要決定。中央一貫支持香港和內地開展合作,支持香港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在香港特區政府提出這樣的提議后,中央有關部門,既包括跟口岸建設和鐵路建設有關的部門,像國家口岸辦、公安部、海關總署、質檢總局、國家鐵路局、中國鐵路總公司,也包括一些規劃、財政、編制部門,像國家發改委、財政部、中編辦,還包括專責港澳事務的部門,像李主任領導的全國人大常委會香港基本法委員會、國務院港澳辦、中央政府駐香港聯絡辦公室,這些部門加起來十幾個,再會同廣東省,我們積極響應香港特區政府提出的建議,與特區政府一起共同究到底這個口岸設在哪兒比較科學。

  我們反復與特區政府協商、論證,比較、分析各種通關查驗模式,多次實地到香港和廣東考察,像廣東的廣州南站、福田、深圳北,我們都去看過,也到香港的西九龍站看過。香港社會也非常關注到底用什么通關模式比較好,提出了很多建議,包括提出在列車上查驗,提出在深圳某個地方“一地兩檢”,也提出“兩地兩檢”,也提出委托香港來檢,也提出像美國、加拿大一樣進行預檢,也提出像英國、法國歐洲快車那樣檢,所有這些意見和建議都納入了有關部門和特區政府討論的范圍。從2010年以來,中央有關部門和特區政府正式磋商超過30次,非正式磋商更是難以計數。大家經過反復研究論證,一致認為在西九龍站設立口岸并且實施“一地兩檢”是最合理、最科學的方案。

  所謂在西九龍站實施“一地兩檢”,就是在西九龍站設立口岸,這個口岸分為香港的口岸區和內地的口岸區。香港內地雙方各自在自己的口岸區按照自己的法律進行查驗。這么一個“一地兩檢”的查驗模式,有利于充分發揮高鐵的高速高效優勢,使廣大高鐵乘客充分享受快捷便利的服務,確保廣深港高鐵香港段的運輸、經濟和社會效益的最大化,也有利于促進香港特別行政區和內地之間的人員往來和經貿活動,有利于深化香港特別行政區和內地的互利合作、共同發展,有利于香港特別行政區更好地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從中央有關部門處理廣深港高鐵口岸設置和查驗模式問題過程來看,我們可以看到,處理香港高鐵的口岸設置問題和處理香港的其他問題一樣,中央的出發點和落腳點都是要促進香港和內地的互利合作、共同發展,從而保持香港的長期繁榮穩定。謝謝。

  李飛:

  剛才中國日報記者三問中的最后一問我來回答。我回答的內容都是你們前兩天特別是香港記者問我的問題,因為當時人大還沒有通過,通過以后會有發布會,今天我就大家關心的問題講一講,然后再聽大家的提問。

  剛才記者提的第三問是關于人大常委會作出決定的法律意義和作用是什么、主要解決哪些法律問題。我主要講幾點:第一,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出這樣一個決定,具有憲制性地位,具有最高法律效力,實行“一國兩制”是國家在對香港恢復行使主權時,為了維護國家統一和領土完整,保持香港繁榮穩定而確定的大政方針。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作為最高國家權力機關,通過制定基本法將“一國兩制”方針政策法律化、制度化、具體化,規定了特別行政區制度的各項原則以及具體的制度。全國人大常委會作為最高權力機關的常設機關,具有國家立法權、法律的解釋權和對法律實施的監督權。當中包括對香港基本法的解釋權和監督香港基本法實施的職責。在香港實施的所有法律和發生的行為是否符合基本法、是不是與基本法相抵觸,全國人大常委會具有最終決定權,因此,首先必須明確,全國人大常委會對實施香港基本法、處理重大法律問題所作出的決定具有憲制性地位,具有最高法律效力,也就是大家通常所說的,一言九鼎。

  第二,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出批準“一地兩檢”的決定,確認兩地共同簽署的關于在西九龍站設立口岸實施“一地兩檢”的合作安排,是符合憲法和香港基本法的,這種憲制性法律效力的確認,就如同1990年全國人大通過香港基本法的時候以決定的方式確認了香港基本法符合國家的憲法一樣,是重要的憲制性判斷,不容質疑。香港特區與內地通過充分協商,決定在西九龍高鐵站設立口岸實行“一地兩檢”完全符合“一國兩制”方針和香港基本法的根本宗旨。

  前兩天我在來會場的路上,有香港記者問,“一地兩檢”的憲制基礎在哪兒?是不是合乎基本法?我說完全符合基本法。今天我在視頻上把這一段又調出來看了一下,建設這個高鐵和實施“一地兩檢”,體現了中央支持香港融入國家發展大局,順應了香港與內地廣大民眾希望兩地交往出行更加高效快捷的普遍訴求,就像香港基本法得到了廣大香港市民的認同和擁護一樣,在西九龍站實行“一地兩檢”同樣得到了香港絕大多數市民的支持。剛才黃主任介紹了,西九龍站實行“一地兩檢”經過長期的醞釀,這個構思最早是由香港特區提出來的。香港立法會也通過了動議,對此表示支持,香港社會有關的民調也顯示,絕大多數市民始終穩定地支持“一地兩檢”。這個事實足以說明,“一地兩檢”符合香港社會民意、符合時代發展的要求、符合香港和國家發展的利益,這與香港基本法所確定的根本宗旨是一致的。

  第三,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出的決定,明確國務院可以依據憲法規定的權力,批準在西九龍站設立口岸,派駐出入境監管機構,依法履行職責。同時,要求香港特別行政區依據香港基本法和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出的決定,在本地制定相關法例來保障合作安排得以落實。

  大家看這次通過的決定里專門作了這個規定。在11年前設立深圳灣口岸,處理深圳灣“一地兩檢”問題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相類似性質的立法。這部法律11年前香港立法會就已經通過了,而且執行得非常好。實踐證明,在香港回歸后,在香港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在香港與內地加強緊密合作、提升合作互利水平過程中,創設“一地兩檢”解決大型交通基礎設施的通關查驗問題是有成功的法律實踐的。

  第四,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出的決定,依照基本法有效地維護了香港特區的高度自治權。“一地兩檢”合作安排完全符合“一國兩制”和香港基本法。具體體現在:一是,在西九龍高鐵站實行“一地兩檢”不改變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區域范圍。二是,不改變內地與香港的出入境管制制度。剛才黃主任也講到,設“一地兩檢”,內地與香港的查驗機構依據各自的法律實行查驗。三是,在西九龍高鐵站實行“一地兩檢”,不減損香港居民依法享有的權利和自由。由于時間關系,我就不展開講了。四是,在西九龍站實行“一地兩檢”,不減損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管轄權。進一步來講,香港特別行政區與內地開展合作,進行廣深港高鐵等基礎設施建設,作出“一地兩檢”的合作安排,符合香港的整體利益和長遠利益,是全面貫徹落實香港基本法的規定、增進香港居民福祉的需要,絕不是香港一些人所說的放棄高度自治權,而是依法行使高度自治權。

  在香港西九龍站實行“一地兩檢”,用一種簡單的方式來理解,就是把本來應在深圳進行的內地出入境的查驗換了一個地方,放到香港的西九龍來查驗,適用的查驗法律法規沒有變、查驗的程序和流程沒有變、查驗的機構沒有變,不僅沒有對出入境人員和物品施加新的限制,而且將極大地方便高鐵乘客的出入境。按照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決定,內地出入境查驗管理機構及其人員只在內地口岸區按照內地法律實行出入境查驗,不會到口岸區以外執法。也就是說,對高速列車的乘客來說,除了更為高效便捷以外,和過往通過其他方式出入境沒有任何區別,沒有施加任何新的限制,不減損香港居民依法享有的權利和自由,所以這是一件大好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謝謝大家。

  何紹仁:

  繼續提問,這邊中間第三排的女士。

  大河報記者:

  謝謝主持人,大河報記者提問。我想提一個關于農民專業合作社的問題,想問一下原有的農民專業合作社法已經實施十年,農民專業合作社取得長足發展的情況下,為何這次要繼續對農民專業合作社法進行修改?另外,能不能介紹一下修改的主要內容?謝謝。

  張福貴:

  謝謝這位記者提出的問題,由我來回答這個問題。農民專業合作社法自2007年實行以來,為我們國家農民專業合作社的規范和發展提供了堅強的法律保障,有力地促進了農民專業合作社的快速發展。據農業部的統計,截止2017年11月底,在工商部門登記的農民專業合作社達到了199.9萬家,是2007年底的76倍,目前實有入社的農戶超過1億戶,約占全國農戶總數的46.8%,可以說農民專業合作社作為新型的農業經營主體已經成為引導小農戶與現代農業建設有機銜接的重要力量,對構建新型農業經營體系、增加農民收入、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發揮了重要作用。

  當然我們在肯定成績的同時,我們應該看到,農民專業合作社法的一些規定已經不適應實踐發展的需要,一些專業合作社由單一的生產經營向從事多種經營和服務的綜合化發展方向,經營范圍不斷擴大,服務領域不斷拓寬,需要對專業合作社的基本內涵予以重新界定,并作出相應規范。

  另外,一些專業合作社存在管理不民主、財務制度不健全等問題,需要進一步規范和完善其內部治理機制。再有,一些地方的專業合作社為擴大規模、增強競爭力,共同設立農民專業合作社聯合社,需要明確其法律地位,規范和保障它的發展。修改和完善農民專業合作社法,就是要順應農業發展新變化、新理念,體現時代發展新要求,構建更為完善和良好的制度環境,更加充分地發揮農民專業合作社的組織帶動和示范引領功能,在推動農業經營體制機制創新、加快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發展現代農業,帶動農民增收脫貧致富等方面做出新貢獻。

  這次農民專業合作社法主要在三個方面作了修改和完善,我簡要向各位媒體通報一下。一是取消同類限制,擴大法律調整的范圍。為適應各種類型的農民專業合作社并行發展,專業化基礎上向綜合化方向發展的趨勢,以及農民對各類合作社提供服務的需求日益多元,不局限于同類農產品或者同類農業生產經營服務的范圍,新的農民專業合作社法取消了有關“同類”農產品或者“同類”農業生產經營服務中的“同類”的限制,擴大了法律的調整范圍,同時以列舉的方式明確農民專業合作社經營和服務的業務范圍。

  第二,進一步規范農民專業合作社的組織和行為。為更好地發揮法律對農民專業合作社規范發展的引導作用,這次法律修改在規范農民專業合作社的組織和行為方面做了一些補充和完善,比如明確規定農民專業合作社連續兩年未從事經營活動的,吊銷其營業執照,專業合作社應當按照國家有關規定向登記機關報送年度報告,并向社會公示。另外,對法律責任等有關內容也做了補充和完善。

  第三,增加了一章“農民專業合作社聯合社”。農民專業合作社按照自愿、平等、互利的原則設立聯合社,是世界各國合作社發展的普遍做法。目前我們國家已經有農民專業合作社聯合社7200多家,涵蓋農民專業合作社9.4萬多個,帶動了農戶超過560萬戶。聯合社的發展不僅增強了專業合作社的發展能力,更推動了農業規模化經營,加快了現代農業建設步伐。全國目前已經有14個省區市對聯合社的注冊登記作了原則規定,由于過去缺乏上位法的依據,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聯合社的發展,所以這次新修改的農民專業合作社法增加了“農民專業合作社聯合社”一章,對聯合社的成員資格、注冊登記、組織機構、治理結構等作了規定,法律規定三個以上的農民專業合作社在自愿的基礎上可以出資設立農民專業合作社聯合社,依法登記后取得法人資格,登記類型為農民專業合作社聯合社。謝謝。

  何紹仁:

  繼續提問,第一排的這位男士。

  香港電臺記者:

  李主任,您好,我是香港電臺的記者。我看到“一地兩檢”的表決稿里提到內地機構按內地法律執法,范圍限制在內地口岸區之內,所以不同于基本法第18條中所規定的將全國性法律在整個香港特區實施的情況。我們看到基本法第18條規定,全國性法律列于本法附件三之外不在香港特別行政區實施。這里沒有提到整個香港特別行政區或者不是整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概念,現在為什么在表決稿里會有這樣新的表述?是一個新的解釋嗎?謝謝。

  李飛:

  這位香港電臺的記者鉆研得很深,是不是前兩天在路上問過我這個問題?首先,決定已經明確在西九龍高鐵站設立的內地口岸是視為處于內地,因為這個表述在11年前,在處理深圳灣“一地兩檢”的時候也是這樣處理的,把在深圳區域內的一塊查驗區域授予香港,適用香港的法律管轄,那么授權香港管轄的查驗區就視為香港,這是相同的道理。這樣的話,內地的法律在內地口岸區實施,就不是基本法第18條意義上所說的在香港特別行政區實施,這是兩個不同的法律關系。

  你既然提到18條,我就要把18條再詳細的講一講。第18條有以下這些特點,第一,第18條的第二款和第三款規定了全國性法律在特區實施的制度,其中有一個重要的含義,是在肯定與基本法不抵觸的香港原有法律繼續保留為特區的法律之外,還從立法權的角度為中央保留了一部分對特區的立法權,這里包括一個是在全國范圍內普遍適用的法律,以及專門針對香港特區制定的立法。

  從形式上看,都是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制定的法律,但法律所調整的關系是有區別的。我講的專門對特區直接適用的法律過往也有,比如最近剛在香港、澳門進行的全國人大代表的選舉,這個選舉活動是在香港進行的,適用全國人大制定的人大代表選舉辦法,香港居民中的中國公民來選出全國人大代表,按你們理解的話,這個行為肯定是在香港實施的行為,這部法律列入附件三了嗎?沒有列入。按照基本法的規定和選舉法的規定,當然最上面是憲法的規定,香港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有選舉和被選舉人大代表的權利,可以參加最高國家權力機關的工作。香港基本法里也規定了,由全國人大另行制定法律。今年香港單獨組團已經第5次了,從第九屆全國人大開始到這次選出的第十三屆,每五年在選舉當年都要由全國人大通過一個選舉辦法,這是不是全國性法律?從外觀上看它是全國人大制定的,又是全國性的選舉,但它是專門對特區作出的規定,因為實行“一國兩制”,兩個特區要選人大代表,有特殊性,要專門制定這樣的法律。按你們的理解的話,也應該列入基本法附件三。

  再比如,深圳灣的“一地兩檢”,這是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出的決定,對特區直接作出的一個授權決定。再比如,關于政改的決定,基本法實施以后推動香港的民主發展,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出的這方面的決定在香港也是要執行的,包括這次對“一地兩檢”作出的決定。這是18條內涵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則,符合憲法第31條,也符合憲法對全國人大常委會的職權的規定,也就是說,它內含的在承認原有法律和基本法不抵觸、在香港繼續實施以外,中央還保留了一部分權力。今天不是法律研討會,所以我不展開講,你們大家都知道有個“剩余權力”。這里哪些事務是必須保留在中央手里,作為中央的權力,哪些是根據實際情況可以授予特區,作為高度自治的事務和權力,最終由中央定,這是一個特點。

  第二個特點,按照第18條的規定,香港特區實施的全國性法律,它的效力范圍是全部特區行政區域,張曉明主任在說明中講了,但現在是在特定的區域里,只是在合作安排所劃定的車站中的內地口岸區實施,這和第18條所講的列入附件三要覆蓋全部香港是不一樣的。

  第三個特點,按照第18條和附件三的規定,列入附件三的全國性法律由香港特區公布或者立法實施,是由特區負責執行這部全國性法律,而“一地兩檢”的安排在西九龍站內地口岸區,按照內地法律實施查驗,執法機關是內地的機關,不是香港特區政府。就像這次全國人大在兩個特區舉行人大代表選舉,按照法律規定選舉由全國人大常委會主持,你們都看到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王晨受全國人大常委會的委托在香港主持選舉工作,全國人大常委會辦公廳在香港的信德中心專門設了選舉辦公室,就說明它不是特區政府執行,是由內地有關機關執行。

  剛才我也講了,它的適用對象只限于在口岸區通關的這些乘客,不及于所有的香港的居民,這和第18條所講的全國性法律在特區實施的適用對象也是不一樣的。在這之前曾經有香港的記者問我,也有一些大律師到北京來問我,我說如果香港居民覺得不放心,你還可以走其他的口岸,可以不坐高鐵。不坐高鐵,那“一地兩檢”就不適用到你身上,但是你要知道哪個方便、哪個不方便,恐怕到那個時候當事人可能自己心里更明白。所以我剛才說,在“一國兩制”下、在特區范圍內按照內地法律處理涉及國家或者內地的事務,不減損特別行政區高度自治權,符合基本法所確定的不抵觸原則,是完全合法的。正確理解基本法第18條,就不能夠狹義理解。我們國家所制定的憲制性法律,不能用普通法上的字面理解,要知道憲制性法律所確定的原則和內涵。

  關于要不要適用第18條?剛才黃主任已經講到了,已經討論了10年,我們要給“一國兩制”實踐,特別是特區的發展提供法律保障,首先是基本法。我們進行了反復的認真的研究,它不是某一個條款能解決的問題。還有人問為什么不用第20條,為什么不用其他條,我在這里說一說。因為“一國兩制”前無古人,在制定基本法的時候我們非常佩服當時的人,把特別行政區的特殊的制度能夠寫到現在這個地步是非常不容易的,而且基本法作為憲制性法律,它不可能事無巨細,特別是今后可能預料到、也可能預料不到的事情都作出事先的詳細規定,那就不構成一個憲制性法律了,所以在基本法中不是簡單的適用某一條來解決當時難以預料的這種情況。你們在座的哪位30年前就知道中國要建高鐵,而且高鐵要接到香港去?那是因為后來國家發展了,高鐵建起來,大家才認識到高鐵是個好東西,才引出來建這么大型的交通基礎設施需要解決兩制下的通關問題,就要在基本法里根據憲制性法律給予的空間來尋找解決辦法,這一點香港普通法做得更好,它可以按照一些基本的原則創造出很多新的判例來。

  我順便講一下,你們可能會問為什么不用基本法的某一條解決這個問題,這幾天列席人大常委會的港區全國人大代表,他們講得也很通俗了,我也看到香港報紙上在報道,記者看到了說明和草案,我認為他們講的也是正確的。謝謝你,因為問題比較復雜,所以我回答的比較長。怎么樣?我那天講,你們等著今天的發布會,我可以給一個圓滿的回答。謝謝。

  何紹仁:

  請繼續提問,第二排這位女士。

  中國稅務報社記者:

  謝謝主持人,我是來自中國稅務報社的記者。本次常委會會議審議通過了煙葉稅法和船舶噸稅法,落實稅收法定原則也取得了新的進展,能否介紹一下相關的情況。謝謝。

  王瑞賀:

  這次常委會通過了煙葉稅法和船舶噸稅法,這兩個稅以前有國務院根據人大的授權制定的條例規范,這次人大常委會通過的這兩個法律,煙葉稅法和船舶噸稅法的一些基本的法律制度,比如納稅人、征稅對象、計稅依據、稅率、稅收征收等相關的制度,用法律確定下來。這兩個稅實際上是很小的稅種,為什么說小?因為它的體量比較小,像煙葉稅去年才131億,船舶噸稅去年是48億,這在我們國家財政收入中的占比是很小的。同時這兩個稅的立法過程,這次主要是把原來的條例平移上升為法律,平移上升就是這次沒有涉及到稅制改革,沒有對原來正在實行的法律制度做大的調整。

  剛才這位記者對我們的立法工作很了解。這兩個法的立法意義,一方面在于把這兩個稅的基本制度用法律確定下來,這兩個稅的法律制度的科學性、穩定性、權威性就提高了,但它最重要的意義是落實稅收法定原則方面邁出了堅定的步伐。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要落實稅收法定原則,隨后中央也審議通過了落實稅收法定原則的實施意見,實施意見把我們國家的稅種立法,整個立法的時間表、路線圖明確了,以后新征的稅種必須通過全國人大常委會立法解決。現有的根據全國人大常委會授權制定的法規,要逐步上升為法律。這兩個稅法無論是一小步還是一大步,都是落實稅收法定原則邁出的堅定步伐。全國人大常委會還會繼續努力,在以后的立法規劃和相關年度立法計劃中,對相關的稅收立法作出進一步的合理安排。

  何紹仁:

  請繼續提問。第三排那位男士。

  鳳凰衛視記者:

  謝謝,鳳凰衛視記者提問。我想問李飛副秘書長,也是關于“一地兩檢”的問題,在引入“一地兩檢”之后,內地的執法人員是要在香港進行執法工作,這與選舉人大代表的實施法律是有一定差異的,香港有一些聲音擔憂下一步在香港某一地點的執法行為繼續擴大、擴展的行為,是否會有這樣的一個擔憂?另外,人大如何保障香港的這種執法不會被擴大的問題?另外,是否擔心“一地兩檢”在香港本地立法無法得到通過?是否有其他的替代方案?如果本地立法無法通過的話,會有怎樣的方案按期開通高鐵?謝謝。

  李飛:

  我來回答你的這個問題。剛才我已經講了,包括決定里也作了明確規定,在內地口岸區履行職責的內地查驗機構不到查驗區之外行使權力,這是明確的。我順便補充一下,剛才講到18條的時候,因為如果按照香港有些人的邏輯,只要是內地的任何法律在香港實施都必須列入附件三,盡管第18條有個限定,屬于國防、外交,但是后面還有一個大口袋,按照基本法不屬于特區高度自治范圍的法律。實際上中央在考慮第18條適用的時候是非常謹慎的,從設立特區到通過基本法,當時列入附件三的只有幾件法律,之后先后做過四至五次決定,到目前列入附件三的也就是13部法律。為什么中央這么約束自己?就是嚴格按照“一國兩制”方針辦,因為內地實行的社會主義制度,內地普遍適用的法律體現的是社會主義原則,我們不輕易的列入附件三放到特區實施。如果按照某些人的邏輯必須要列入附件三才能在香港實施的話,我們想把哪個內地法律用到特區,就把它列入附件三,你們香港人愿意嗎?放心嗎?所以我們說18條的適用一定要符合它的原意,不能把內地體現社會主義制度原則的一些法律全面適用到香港,所以我在這里再補充一下。

  關于你說的第二個問題,香港立法會在這之后走第三步的時候會是什么前景,我是很樂觀的。剛才我已經講了,民調顯示絕大多數的香港人支持“一地兩檢”,立法會在11月15日已經通過了動議,雖然是一個沒有約束力的動議,但是能反映出來,民眾對“一地兩檢”的支持。因為立法會都是民眾選出來的,都支持“一地兩檢”。這么一件對于兩地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事情,我想只要有一點正常判斷的人都能知道,“一地兩檢”到底能給香港帶來什么好處。

  剛才沒有展開講,我再簡單說兩句。我在考察西九龍站的時候,我跟幾位陪同視察的人講,我說你們放心,開通這條線路以后肯定是我們國家的一條黃金線路。因為內地的高鐵這幾年“一票難求”,過去剛開通的時候,有些農民工認為票價貴,那時候還是想辦法坐綠皮火車、大巴,現在春運的時候大家更愿意坐高鐵。將來出入香港的人不只是香港有些人所講的只是香港每天進出境的人,我跟他們講我們內地有13億人,將來到香港去,包括透過香港到第三地去,因為香港機場有很多線路內地是沒有的,有這么快捷的交通工具,到了西九龍下來就可以去轉機場快線,反過來到了香港以后,通過這條線路回到內地來,包括外國人,包括香港居民,還包括更多的內地居民,我跟他們講,這種好事在香港如果通不過,我們內地有一句說法,就是腦袋進水了。謝謝你。

  何紹仁:

  謝謝,請繼續提問。第三排那位女士。

  新華社記者:

  謝謝主持人,新華社記者提問。煙葉稅法采取稅費平移的原則,2018年7月實行。在此之前,有關部門需要做哪些準備工作?謝謝。

  周勁松:

  謝謝這位記者很好的問題。剛才王主任已經介紹了,煙葉稅法、船舶噸稅法都是按照稅收法定的原則,在整體稅制框架不變的情況下平移,由暫行條例上升為法律。除煙葉稅法外,船舶噸稅法也是按照稅收法定原則由暫行條例上升為法律的,等于是打頭的兩個稅法,所以在整個的起草和審議過程中都做了大量的工作。大家回憶一下就可以看到,我們的起草部門在起草過程中除了請專家、請立法部門提前介入、前期指導外,還公開征求意見,這些方式本身就為我們科學立法、民主立法、依法立法提供了一個示范,可以說為我們今后的立法特別是稅收立法樹立了很好的樣本。

  今天這兩部法律都是高票或者全票通過的,說明這兩部法律應該是比較科學,是適應現代經濟發展要求的。自2018年7月1日起實施,在施行前還需要做大量的準備工作。主要是三個方面:一是煙葉稅由稅務部門征收,船舶噸稅由海關征收,我們要和稅務、海關等部門配合,這次的修改雖然總體的稅制沒有變化,但是我們是按照黨中央、國務院的決策要求,比如 “放管服”改革,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廣泛推廣“互聯網+”等要求,做了很多制度的優化。這些制度的優化要通過我們的征管系統落實好,盡管是平移的兩部稅法,原來的征收管理也比較規范,但是我們要把這些新的要求落實好,按照十九大精神要求貫徹落實,需要財政、稅務、海關等部門間加強協調配合,做好實施準備。

  第二,好的稅法要有好的執行,也需要這些執法部門提高執法水平、提升執法能力。我們要加強宣傳培訓,也希望我們的媒體多宣傳好的制度,為我們實施做好準備。另外,稅法實施也需要納稅人的遵從,就是我們講的要守法。守法也需要做好納稅人服務工作,要營造一個好的納稅環境,減少給納稅人造成不便,我們要提供更多的便利,在納稅人服務方面也需要做更多的工作。當然,這兩部稅法,剛才王主任也講到了,內容總體上比較簡單,原來執行得也比較規范,不需要制定實施條例,如果在實踐過程中確確實實需要進行一些解釋,進行一些再明確,我們也可以按照實際情況來考慮細化有關規定。

  何紹仁:

  謝謝,再提兩個問題,這位男士。

  香港新聞臺記者:

  你好,我是香港新聞臺記者。這次除了一個草案還有一個說明,是張曉明主任的說明,里面提到基本法第20條有建議認為,全國人大常委會可以用這個權力去實施“一地兩檢”,但是最后說明文件覺得以現在的方式更好。我的提問是:第一,有意見認為,其實這個意見是香港的律政司司長袁國強,為什么不寫他的名?第二,是不是香港特區政府理解錯誤了基本法,所以才會有這個出現?謝謝。

  李飛:

  我也遇到幾次記者提這個問題,就是剛才我講的,因為它是個新事物,而且比較復雜,大家知道這是個好事,但是法律上怎么處理得比較穩妥,能夠有充分的法律依據,是反復研究的。所以不管特區政府也好,還是內地的有些專家、部門也曾經考慮適用第20條,但是這一條不能完全解決問題,不能說它錯,只是因為基本法的這些條款當時有特定的立法背景和指向,用到西九龍站“一地兩檢”上,恐怕不是一個條款能解決問題的。

  因為這一條講的是特區還享有全國人大常委會和國務院授予的其他權力,這與剛才我所說的中央保留了“剩余權力”是對應的。因為經濟社會發展以后,出現了新的社會生活,出現了新的事務,都要有法律上的保障,基本法作為憲制性法律,它只能適應社會發展,在基本法的基本原則和設定的框架里,根據有關法律條文來綜合的適用、考慮,這是各國憲制性法律的功能。你們不搞憲法比較,我們是專門搞憲法的,我們國家的憲法包括憲制性法律的香港基本法一個很大的特色,就是對經濟制度、經濟運行的方式、經濟的發展有這方面的規定,很多國家的憲法不講這些,它只講公民權利、講國家機構、講司法制度、講立法制度。

  社會發展是永恒的主題,發展就會有新的事務,有新的需要,憲法就要起到保護的作用、推動和促進的作用,所以找第20條也好,找第18條也好,都說明大家在努力的想使香港基本法能夠適應香港經濟社會的發展,使“一國兩制”的事業取得更大的成績,所以在這之前,我在見香港大律師公會的時候也發表了這樣的看法。在這里我還要額外說一說,因為這里確實法律問題比較復雜,所以我們考慮的比你們提的問題范圍多得多,時間關系以后有機會再跟你們說。謝謝。

  何紹仁:

  謝謝,最后一個問題。第二排的那位女士。

  香港中評社記者:

  主持人您好,我是香港中評社的記者。我有一個問題,我們注意到合作安排里說到西九龍站內地口岸,雖然是屬于內地的,但實際上在部分情況下和對于一些部分人員會依據特區的法律實施管轄。在這種情況下會不會出現法律實施時難以劃分管轄權的情況?如何避免特殊情況下產生混亂的情況?謝謝。

  李飛:

  這個合作安排是黃主任親自帶著領導協調的,他講得更清楚。

  黃柳權:

  有關合作安排的規定已經很清楚了,這次在西九龍站內地口岸區管轄權的劃分和深圳灣口岸管轄權的劃分是不太一樣的,按照這么一個原則處理,除了合作安排第7條規定的六項之外,其他的事項都屬于內地管。內地管就適用內地的法律,在法律適用上這個地方視為內地。第7條規定的六類事項主要涉及到香港西九龍高鐵站的物業管理、工作人員提供的鐵路運輸服務、整個高鐵香港段的安全運營以及調度,這些都屬于香港特區自己管理,適用香港的法律。這個劃分還是很清楚的,在兩地管轄權劃分上基本上沒有交叉。

  當然在將來實施過程中難免可能會像你提到的有特殊情況,對于具體會發生什么樣的情況,現在兩地有關部門有若干個小組正在進行對接,因為總的來講合作安排只是規定了“一地兩檢”大的原則,將來實施起來還有什么問題、怎么處理,雙方還在進一步對接。謝謝。

  李飛:

  我補充一下,你講的問題我理解包含兩個方面,一是政府執法部門或者它委托的像維修這樣的事,這個不會有大問題。至于說乘客在經過查驗區的時候會做出什么違法行為,涉及到到底誰來管,也就是剛才黃主任講的,除了合作協議規定特區來管轄的以外,都由內地管。我也相信查驗區開通了以后,就和10年前開通的深圳灣口岸一樣,肯定是一個法治秩序很好的地方。為什么呢?因為接下來香港要專門立法,香港立法歷來就把口岸視為禁區,是按禁區管理的,和通關無關的人是不許入內的,進入禁區的人都知道現在要接受通關的查驗,所以我專門問過深圳灣口岸,你們給我提供數據,開通到現在10年,發生了多少起刑事案件,他們說幾乎沒出現。為什么沒出現?我理解:一方面香港的法律很嚴格,另一方面香港的廣大市民是很守法的,所以我也想在這里說,更多的人、絕大多數人通關就是為了便利,不會到那兒去違法,真正想破壞“一國兩制”、破壞“一地兩檢”的人,他真正的目的不是為了通關,而是為了鬧事,當然他鬧事也鬧不成,因為有法律管著他,而且在禁區里只要做了和禁區不相關的事,都是法律不允許的。謝謝。

  何紹仁:

  謝謝6位嘉賓,謝謝大家。新聞發布會到此結束。

(國際新聞聯盟 聯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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